昕潮_赤酒荆笙

这里昕潮,叫阿昕就好。
算是文手兼画手。
杂食党,墙头多,善用屏蔽。
是攻控。
任性到爆炸。
对未来尚且怀有憧憬。


封面自摄,我爱剑桥。

成绩下来才发现人原来终究是世俗的,微笑着说“我不在意”,看着前面那四个人的名字,还是感觉心阵阵的痛。后悔吗?并不,我拥有他们不拥有的叛逆(我大言不惭地说我有这样的棱角),他们不拥有的——也许叫丰富,也许叫匮乏。我焦虑,犹疑,却不愿意后悔,不愿意回头——我的梦在前方等我,更近的梦,更近的纸醉金迷,却近在咫尺。我无法抉择。我荒诞,一无是处却自命不凡,炫耀我那可怜的半瓶醋。我太差了。太差了。我何德何能,竟然自称为“我”,意识寓居于这一具身体?心外无物邪?太自负而已。

致歉

因为学业原因,《叛逆者》暂时停更。

虽然后面还写了不少,但是我用来写文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更不用提更加耗费精力的删修工作。虽然《叛逆者》是中二产物,我依然不希望第九章以及之后的部分以一种我自己也不满意的姿态出现在诸位面前。

我将于2020年参加高考。在高二结束之前我不会停止写作,但是使用电脑的时间很少,《叛逆者》没有手稿,我无法继续写下去。这两年我可能会断续更几章,但是比较稳定的周更,是不可能的了。

《叛逆者》是我自己倾注了心力的作品。我不会弃坑。二色完结还远得很,我认为我还有足够的时间把它填完:等我考上理想的大学之后。

感谢一直在看我这篇文的朋友们,对不起了。

两年后,不见不散。

【神快】叛逆者(第一篇章_08)

归档

又是信息量超大的一章!夏家姐姐离出场不远啦,就问你们期不期待!

在这里发的原因其实是觉得绝对过不了文审,不过到这里来大概也就是污染tag……

大量原创人物预警,ooc预警,狗血预警。

如果以上都OK的话→


——————————————————

08. “‘陶镕鼓铸’,见笑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就确信我这里的不是赝品呢?”

下弦月似乎丝毫没有身为“战俘”的自觉,她淡淡地看着把自己夹在中间的虚和红翼,脸上依然很困倦似的,没什么表情。她一身青铜铠甲还没来得及褪下,背上大约是藏了什么而有些隆起。他们站在一处通风道里,打扰他们的只有微冷的气流。

“煞费苦心地让那个叫汨罗的女孩子替你上晚自习,让你作了伪装隐蔽在那种角落……况且如果展柜里那一件是真品的话,那两位不会无所顾忌地向那个方向发动攻击吧?”红翼吹了个泡泡,“看那花瓶小哥哥的反应,好像不太愿意你出来帮他哟?你是不是把他的完美计划打乱了啊?”

“你错了。”下弦月说,“我个人认为,他的计划必须以他的安全为前提……仅此而已。”

所以我在这里,本身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下弦月认为自己的意思够清楚了。

“原来如此,我们弄错了啊,真是好一计偷梁换柱啊。”虚扬起眉,“好吧好吧,这一局就认输了呗。不过,你以为你赢了?”

“……实际上,我从未说过。”

三个人对视着。丝缕的月光从通风口泄进来,她看不见他们的脸。

“但我知道你们在找一个人,而我恰好知道他在哪里。”

下弦月根本就没有动,她不过略抬了抬眼睑,依旧是没睡醒的感觉,深色的眼睛却忽然明亮了一瞬;也许是由于月光。一圈寒光凛冽的飞镖凭空出现,四射飞舞,却被红翼一一挡下——通风道毕竟是通风道,狭小逼仄,给了战斗空间极大的限制。来不及碰撞,下弦月的飞镖如出现时一般突兀地消失殆尽,与此同时她手中出现了一柄短匕,义无反顾地刺向某一个分明无人的方向。

一个虚消失同时另一个虚现身,状如柳叶的短匕距离他的心脏不过厘米之遥。

虚只是笑了笑。短匕穿过了虚幻的身体,然后寸寸泯灭。下弦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右手。

“好酷哦,果然那个沈谭带出来的家伙真是个花瓶嘛。”红翼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小刀,“这是你的能力?”

“‘陶镕鼓铸’,见笑了。”下弦月说,没有把思绪表露于面色,也懒得去指出他们的错误。身体微微一侧,一面铜盾堪堪挡住了看不见的利刃。

“很精彩,”虚语调上扬,显然轻松愉悦,“不过抱歉咯,你好像没有谈条件的权利诶。”

下弦月眼神一凝,脖颈处立即浮现半圈黑色金属,与突如其来的匕首摩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别乱动。”

下弦月的额头滴下冷汗。红翼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侧,冰凉的小刀已经抵上了她后颈的皮肤——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说认输,是骗你的。”骗徒得意洋洋地走近,“那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哟。”

 

“啊,还好还好!” 辛烈夸张地拍着胸脯,“如果不是你说展柜里是假货,我还真不敢这么攻击……不过他们怎么着就走了?真品到底在哪里啊?”

容安摇头:“不,展柜里是真品。”

“什么?!”辛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诡异——就像吞了奇怪的东西,一下子哽住了。黛娜抬脚要去检查,却被容安轻轻挡了下来;他走过去,拨弄了一下展柜上的几处机关,金属罩打开了,其内的锦绣雕花镂金凤凰嫁衣安然无恙。

“您别生气。”容安笑了笑,“您自己也承认了不是吗——如果我不这么说,请问您能放心施展能力吗?虽然这个金属罩的的绝缘材料含量和强度都是足够的。”

辛烈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而黛娜推了推眼镜,似乎欲言又止。

容安继续说:“至于赝品,我让小月带在身上……馆方不会允许我们把‘真品’带出博物馆,他们有‘地下机制’作为倚仗,我只能让她藏在展厅里,再让那两位误认为她带着真品。”

“那个什么什么的机制也没多厉害吧?”辛烈揩了揩鼻子,有点不屑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它还没完全被触发。”容安面色凝重了几分,“毕竟藏品并没有受到真正的威胁……名为‘地下’,它应该没那么简单。”

“那你的同伴呢?”黛娜问,“对付那两个怪盗没有问题吗?”

容安露出淡淡的微笑:“我相信她。”

话音刚落,他眉毛微挑,从兜里摸出振动的手机来,接通。

“解决。”他听见下弦月淡淡地说,“那两个家伙去了北边……我直接回去上自习,接下来就不插手了。”

 

下弦月掐断了通话,把手机收起来。抬头,是倾洒而下的月光,映照出她苍白的面容。

唔,好险……饶是她也有几分后怕,毕竟她并不肯定盗贼会怎么反应……她觉得自己在进行一场豪赌,她赢不了,只是不想输,也不能输。

但是这场博弈,“盗国九曜”已经赢了。他们盗得了宝物,然后按照向来的习惯归还……

“那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哟。请把嫁衣交出来——嘘,别对一个骗子撒谎,我知道它就在你身上。或者,我们该请你解释一下,关于那件事?”

她知道。九曜不过是寻找夏一跳的一方。她大可把这个秘密继续藏下去,直到更值得利用的对象出现。但她缓缓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只对自己展现的微笑。她身上的青铜盔甲化作光点泯灭,似乎是夜的精灵沐浴在月光之中,阿斯忒瑞亚来到了世界的中心,又或者世界的尽头。本应藏着东西的后背上实际空无一物,她穿着一身衣裙,精致的锦缎如流水一般丝滑,绛色深沉而鲜艳,有如少女的俏脸,又有如盛开的海棠花。她赤着脚,缓缓地,在月光下漫步;环珮叮当奏出轻盈的欢歌,飞舞的飘带似乎降临于苍穹的银河。

她不知道她神游了多久,很多很多的往事在她脑海中浮现闪回。她想象自己面前还有一个人,他们共舞,旋转着,在古琴声中,手指相扣。嫁衣啊……她细细地咀嚼着那个名字。锦绣雕花镂金凤凰嫁衣。这么冗长的名字,一看就是无趣的考古学家所起。若是她,会称它为“绝望”,不,是“没有希望的期冀”……深闺的少女披上吉祥的绸衣,因着盖头的遮掩,只堪堪看见脚下的青石。她上了花轿,出了一个四合院,匆匆一瞥四合院外的风景,又进了另一个四合院。嘻……她已死了。

下弦月没有睡意。等地下展厅里再无人迹,她从通风道原路返回。这里已被打理干净了,那件赝品静静地躺在新的玻璃罩中,她伸手,抚上了玻璃罩。多么像是真的啊,和她身上这件别无二致,肉眼无法分辨,但她知道。

下弦月看见了一个人。他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从黑暗中现出身形。地下展厅里没有开灯,但他们却分明都能看见彼此。

那人似乎有点诧异。惊讶,欣喜,疲惫,各种的情绪在他的眼睛里交替闪烁,最终化作了一种独特的温柔。他总是很自信,温和而坚决,但她知道那不同于温柔。这份温柔是属于她的……她想到这里,有些开心。

容安说,声音很轻:“你真美。”

“不该责备我么。”她自嘲。

但回应她的是一个拥抱。也许是夜的缘故,容安的指尖微凉,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但他的呼吸却是温热的,甚至是炽灼的,吹拂着她耳畔的缕缕长发,她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她那一刹那想起了唱歌的金丝雀,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的阳光,暖融融的,抚在脸上有些痒。就像无底的深渊中终于有了颜色,如此美丽,如此令人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景象。

也许过去了一个世纪,容安松开手臂的时候,下弦月还能感受到残存的温度。他端详着下弦月,突然轻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会回来……真想看看你穿着那件真嫁衣的样子。”

是啊,他还以为她身上的是赝品。下弦月也扬起唇角:“别了,一看就感觉重得要命。……我去换掉这一身,然后,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好啊。”

 

“……真相就是这样咯,估计花瓶小哥哥不知道你们也就别告诉他啦,不信的话去找那个女孩子对证呗。”红翼耸肩,“要不是传出去惜败的消息会坏了我们的名声,我才不告诉你们呢。”

她优哉游哉地吹了个泡泡,虚大概已经离开了吧,声明和拖时间还有拉仇恨值都差不多了,她也该遁了。要不然,开会迟到要遭那几个家伙骂的。

“等一下。”黛娜推了推眼镜,“虽然不觉得会得到回答,但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哦?”

黛娜似乎犹豫了一下:“……关于上周四晚上。”

原来是这件事……红翼有点失望地摊开手:“听一个松山学园的学生说的,我们可没围观。我还以为你会问夏一跳的事。”

“我以为你不会敢提他的名字。”是个人都能听出黛娜话语中的讽刺意味。

红翼耸肩:“我们也在找他。对了,那个女孩子好像也知道这事儿?”

“你说黎月?”

“可能是这个名字吧。”红翼摸了摸鼻子,“诶,你可别误会什么,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银射手太伤心而已啦……”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住了嘴,表情一时间变得有点难看。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块闪烁着莹莹绿光的锁灵石,迅速说:“我得走了再见,记住这次是我们赢了!”

锁灵石放出光芒,红翼感受着那种陌生而强大的力量,瞥了眼旁边举枪的黛娜,然后伸手推开了虚幻的光门。

“砰!”子弹从她耳边掠过,但她已经走近光门里了。你们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哟,她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在心里愉悦地告别。

……

门的这一边,黛娜放下枪,眼神有些阴晴不定。

“那个女孩子好像也知道这事儿……”

还真是敢说啊。那件事之后“九曜”一帮人愈加神出鬼没,别说之前自己找上门来的唐不甩支支吾吾什么都没讲清,红翼和虚也还在故弄玄虚。这都已经过去半年,算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也就差不多一年了。一年时间足以发生太多事。如果在此期间夏一跳曾到过石井市……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她不得不怀疑红翼的意图。她可不相信那一套说辞,况且这些盗贼的话有几句可信?

不过……也许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石井市的事件虽然不归他们管,但辛烈要是想插一脚的话,倒也有个留下来继续调查的借口。不然夏天他们怕是真的要发飙了……

黛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拿出振动着的手机,接起了电话:“喂?……嗯,这边一切顺利,你那边都处理好了?……辛苦你了。……也是,你说话注意点,别一不小心把女朋友给得罪了。……我和老师还要在石井市待几天,查个事——是的,是小跳的事,有点线索了。……现在都说不准,过两天我们就在石井市会合吧,到时再说。”

——————————————————

tbc.

关于这章要解释的东西不多,就像“秦”是容安在学校所用的名字一样,“下弦月”也不是真名。真名是黎月。至于为什么这么设定……去问半年前那个中二的我吧┓( ´∀` )┏

大家应该都看得出来最后和黛娜姐姐通话的是杜警官。

红翼转眼就把阿月卖了!不过你们可以猜猜她的话有几句是真的……也可以猜猜九曜的目的。

渴望评论。

喜欢的话请砸给我小蓝手小红心!

“我的公主,我的阳光。”












不觉得骑士和公主的双星贼带感吗!新歌的J神装束真的很像骑士qwq

【神快】叛逆者(第一篇章_07)

归档

开始打架了……

在这里发的原因其实是觉得绝对过不了文审,不过到这里来大概也就是污染tag……

大量原创人物预警,ooc预警,狗血预警。

如果以上都OK的话→


——————————————————

07. “不要做多余的事。”

几天后的周五下午,当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松山学园里爆发出沸反盈天的欢呼。夏一跳静静地看着监考老师收走了他面前的地理答题卡,缓缓地舒了口气。他收拾了东西,离开考场,在门口遇见了显然在等他的图米尔。

“怎么样?”他扶了扶眼镜,问。

夏一跳微微一笑:“应该还行吧。”

也许真是灯神保佑什么的,他这次考试进行得异常顺利——差不多算是。

图米尔微微皱眉:“你地理倒数第二题怎么写的啊?没想到他们会以迷宫市为案例考自然灾害,我这几天根本就没看新闻联播啊……”

“还好吧。”夏一跳搪塞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给这道题的空白里填写答案的时候格外的不自信——总感觉不对劲。不过他还是按照之前背诵的知识回答了,某某板块与某某板块交界、某某地震带,地壳运动活跃,诸如此类。

海啸的情景……似乎就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一般,七零八落的,如镜子的碎片,他从其中只能看到破碎的倒影……也许又是过去的记忆?虽然早就放弃了回想,但这还是让几天中放松了些的他又一次紧张起来。说句实话,自从和程一见面之后他想了很多,现在是真觉得失去了记忆有点遗憾了。当然这不代表他希望“那家伙”——他这样代称——占领这具身体。他们不是同一人,他对自己说。

图米尔还在旁边三句两句地说着题目,他心不在焉地应和了一会儿,干脆把自己记了答案的试题卷给他了。他自己却去了篮球场,在慢慢地下坠的夕阳之下,将篮球一次又一次送进篮筐。

 

图米尔去了一号楼,大厅的考试时间安排表已经被揭了下来,换了一张巨大的海报。围观的人有点多,他费了点劲才挤到前面。

“‘帝王战’……”他喃喃地把最大最夺目的几个字念了出来。微微一笑,是这个久负盛名的赛事啊……松山学园高三年级最重要的校内赛事。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昨天晚上,我走在回家路上,突然想起,我没带钥匙……”

图米尔脸色一僵。果然上次就不该答应那家伙,他歌单里第一首歌居然是这种东西也就算了,关键是输了游戏的自己还得拿这个当手机铃声,整整一个月啊……摸出了手机,见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的表情更僵硬了。他小声说着“抱歉”,比来时更迅速地离开(或者,逃离?)人群,挑了个无人之处,接了电话。

“情况?”那头声音轻佻,但对于图米尔无异于劈头盖脸的讯问。

“什么都没有!”他闷闷地回应。

“还在生气?愿赌服输是你说的。”

“……行,我不守信,我小心眼,我要告诉学生会新闻部——”

“嗯?”可以想象,对面的男生挑起了眉毛,“没听清,你声音太小咯。”

“什么事都没有。”图米尔立刻改口,“那个,‘帝王战’的海报已经贴出来了,我们——”

他突然抬起头,敏锐地察觉到刚刚有一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那人也不尴尬,微笑着朝他挥一挥手——是个小个子男生,戴着哈利·波特式的黑圆框眼镜。图米尔一愣,认出那是谁了。

这一愣神,他几乎没听到电话里传来的下一句话语——

“按兵不动——暂时。不要做多余的事。在一些问题上,神秘学社不是那么好说话。”

但他还是听见了,也下意识地作出了回应。

“是,老大。”他听见自己说。

 

“都安排好了?”

“是的。”

他们离展柜不远,黛娜触碰着四周的墙壁、地面,检查着情况;辛烈不耐烦地走来走去;而容安凝视着嫁衣,手中有一枚什么东西在不断被翻弄着。

辛烈两人是下午回到石井市的,至于他们这几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容安知道自己不该问。他这几天倒是又见到了几个闲人,大概也是冲着这两位来的;不过他们也该很遗憾没见到“偶像”了,多打几架而已,他不在乎,毕竟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些惊蛰一般的气象,他不信辛烈他们不知道。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容安抬起左手,腕表的时针几乎在“IX”上了,而分针也越来越靠近。

他想他准备好了。

“还有多久?”辛烈猛然停住脚步。

“一分三十一秒。”容安立即说,“现在是一分二十四秒。”

辛烈不耐烦地点头,而容安闭上眼,试图静下心来,犹如止水。

五十,四十九,四十八……三十。他想要摒弃那些干扰性的东西,多余的波动,只留下最重要、最有用的信息。大量的数据在他脑海中闪现,让他不免有点头痛……但是,有规律可循,而且他一周以来已经习惯了。

二十三,二十二……十二。这样果然负荷还是不小……加上了别人气息的干扰,测定和分析比他单独一人时更加困难,何况那些数据比平日所接触精巧太多。不过没事,他能察觉到——那些他整小时整小时地寻求而找出来的,循环与周期的影子。

十,九,八……四。就像繁茂的丛林中响起人类的脚步,均匀的鼓点突然抢了节奏,圆融的乐曲中有了不和谐音。他的手指微微律动,注意力瞬间集中。是的,捕捉到了……他悄悄地布下大网,如同守株待兔的农人,或者是蹲坐于网络正中、一劳而逸的蜘蛛,感受着他熟悉而不熟悉的一切。

三。不知是什么和什么都躁动起来,干扰越来越多,杂乱无章地,他不自觉地皱起眉。但他很快就适应了,就像蜘蛛即使被破坏了陷阱,也会坚持不懈地将蛛网重新编织。

二。那一瞬间容安张开眼睛,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什物塞进兜里,又将右手置于展柜之上。黛娜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一。某一处齿轮开始艰涩地旋转,忘了上油一般,嘎吱嘎吱的,隐隐约约。

……零。

蛛网尽头最细的一根粘丝,突然之间寸寸断裂。灯光熄灭,风声迭起,金铁交鸣。他感觉有无数尖锐物落在展柜震颤的玻璃罩上,劈砍出了裂缝,最终那玻璃罩雪崩一般倾塌。

齿轮转得越来越快,若非没了灯光,准迅疾得叫人眼花缭乱。玻璃碎片还没完全落下,展柜上就已经升起了新的金属罩,将嫁衣完完整整地再次保护起来。容安一跃而起,凌空翻滚,用胳膊肘击中了看不见的人形,又用几片还不太碎的玻璃将几柄飞刀一一挡下。

“叮叮叮叮!”

“滋——”

黑暗中有电光闪耀,刹那蔓延而填满了半个地下展厅!各个展品的坐标辛烈之前就得到了,自然不会失误而破坏了藏品,但空白之地却无法幸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气息,也许还夹带一点氮氧化物的刺激性气味,不过,那不重要!

“啊!”

“哎哟喂……”

“砰、砰!”

隐匿于虚无中的两人因声音而暴露了位置,黛娜适时补枪!——但毕竟处于黑暗之中,又顾忌着藏品,因而影响了准星,这两枪并没有击中,间隔不到半秒,刚刚落在金属罩上的容安就再度感觉到了袭来的破空之风!

“咚!”

高度优势即位置优势!容安确信自己那一膝盖正中虚的胸膛——不过还好,他优哉游哉地想,是虚而不是红翼。他稍微一偏角度,虚被踢向辛烈的方向,右手顺手一捞,女盗贼的飞刀已经出现了几柄在他手中,只一刹那几柄刀又向来时的方向迸射而出!

“铛铛铛!”

雷光闪耀,虚痛呼一声,连带着红翼一起现了身形,两人在雷电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容安舒了口气,随即面色又一凝。

“咔!”辛烈得意洋洋地给抽搐的虚铐上手铐,“嘿嘿,看你还怎——”

“等等!”容安轻声说。

话音未落,虚消失了!与此同时展柜剧烈晃动起来,容安忙跳下以免被碎玻璃伤到。

“嗖——”

容安身体瞬间后仰,他感觉得到那柄飞掠而来的小刀将将擦过自己的鼻尖。他后怕似的揉了揉鼻子:“真暴力!”

就在此时,“嗒嗒嗒”数声连响,天花板上又亮起了灯光,虚的身影仍然不见,但红翼已经无所遁形!

“没事吧?”黛娜推了推眼镜,又举起了枪,指向红翼的方向。

“没事。”容安笑笑。不等他话音落下,他身边地板突然裂开了缝,拖着粗大铁索的巨大刀刃弹射而出,直奔一个空处!

——“地下机制”,机关启动。容安再次感受到风,他适时送出拳头,却只擦到了虚的衣角;而这时候红翼也消失了。地板移动,出现了漆黑的坑洞,若不慎踩上,恐怕那只脚不是崴掉就是被试图移回原位的地板卡住。裂缝中更多的刀刃和铁索射出,从各个方向飞来的小刀几乎无法给它们的方向带来丝毫干扰——但它们的路径却因此变得更加复杂,挑着各种刁钻的角度,蜂群归巢般汇聚向容安、辛烈和黛娜!

“叮叮叮叮!”

铁索摇晃,将四处乱飞的小刀都会聚向正下方,前赴后继地切进地板。这时候中央的展柜又开始摇晃,有什么东西在金属罩上擦出了火花。容安眼神一凝,向地板突然之间如咧开邪恶笑容一般出现了空洞的某个方向,祭出手刀!

他的手腕却在下一瞬间被抓住了,另一只手也被反剪在身后。他听见虚说:“用超能力吧,没准还有机会哟。”

容安略微皱眉。虚所在地方向和他预计的不太一样……为避免浪费能量,他在辛烈的能力发动之后就结束了感知和计算,为此他只能依靠其他的迹象判断对方的位置,比如“地下机制”对认定敌的种种自动反应。没想到被趁虚而入了……不,令人无语的是,也许那个骗徒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也没关系。容安犹豫了片刻,一挣。攫住他手腕的手却霎时更紧了些,尖利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肤,容安抿了抿嘴唇,任由一滴冷汗缓缓淌下。骗徒察觉了吗?

有点痛呢……

他清楚虚就在他侧面不足两尺的地方。红翼不知道在哪个方向,虽然视觉上无法锁定,但依据“地下机制”的反应可以大致判断,辛烈大概也是凭借着它提供的信息仍在攻击……然而机械的东西始终是人所不及的,单是人体的不规则移动就足够带给它“困扰”了……刚才的虚已经让他见识到了。

虚大概已经不在意暴露了位置了,也许他甚至已经现形。不过容安没有回头看,只是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刀刃和铁索的声音……

手腕处有点温热,有点潮湿,带着微不可察的铁锈味。他清楚那是心理作用。头又开始痛了……他知道他在赌博,赌一个瞬间,他可以……

“咚——咣!”

容安猛然睁眼!一缕灯光漏下来,由于丁达尔效应而成了惨白的射线——见鬼的,这时候他哪有心思去想什么丁达尔效应?!更多的光芒被遮挡住了,连带着在光芒中有些模糊了的铁索和刀刃……

……太早了。

钝物撞击的声音响起,容安感觉到虚的手被迫松开了。说时迟那时快,容安迅速转身,死死地攫住还没失去触觉的手腕!

但他眼前的是一面青色的盾牌,一看便知其沉重和坚硬。他瞥向展厅的角落,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淡淡的责备。

“唔……”

容安猛地一震!他钳住的手腕就在这时挣脱,雷电和子弹适时袭来,却只是落在了展柜的金属罩上,哪种氧化物的气味一时蔓延。辛、黛二人没有误伤容安,他不过在女子那声闷闷的惊呼半秒之后就回过神来,随即离弦之箭一般,奔向了方才他曾瞥向的角落!

——那里消失了一具青铜铠甲。

——————————————————

tbc.

图米尔的手机铃声是《张世超你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在哪里了》!被同桌安利了彩虹之后完全停不下来hhhh老大是谁其实很好猜的不是吗

嗯虽然估计没人会误会,但是金属的确不是容安的能力。依照那个什么原则,超能力和个人的性格是有所照应的hhhh

渴望评论。

喜欢的话请砸给我小蓝手小红心!

【神快】叛逆者(第一篇章_06)

归档

本章主要内容:五好少年程一的solo。

在这里发的原因其实是觉得绝对过不了文审,不过到这里来大概也就是污染tag……

大量原创人物预警,ooc预警,狗血预警。

如果以上都OK的话→


——————————————————

06.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夏一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程一并不仅仅是个“不良”那么简单。他出示了一张写了什么的纸,轻易地让门卫微笑着打开了校门——若非他与至少一名老师熟识,或者在学校有这样或那样的声望,绝不可能被轻易放出校。他们去了学校旁边颇受欢迎的一家饮品店,暖橙色的装潢在秋冬之际十分应景。

“你要什么?”点了一杯柠檬汽水之后,他微笑着问夏一跳,“咖啡?可可?还是你更喜欢茶?”

“你是个怪人。”夏一跳眉头紧锁,下了结论,“……神秘学社盛产怪人吗?”

程一的笑容顿时消失,他眉毛一挑:“你还真是不留情面,而且你知不知道这样把你自己也涵盖进去了?”

“……下弦月学姐似乎说过,这里是‘疯子的聚居地’。”

“一点儿没错!”程一打了个响指,转头示意侍者加一杯招牌奶茶,“而我是其中的一股清流——你那眼神什么意思?好吧进入正题了,毕竟还要准备考试呢不是吗。”

“……我可以先问两个问题吗?”

“说。”

“你的速度为什么那么快?为什么一上来就攻击我?我和你以前是不是见过?”

程一苦了脸:“这是三个问题。”

“可以回答吗?”夏一跳坚持。

“那不是今天的话题,我建议你先忘掉。”程一紧皱起眉,很为难的样子,“麻烦死了……不过也无关紧要。回归正题吧?你和阿波罗的冲突是他挑起的对吧?”

“怎么?”怎么还是逃不开这件事啊……夏一跳觉得他甚至都要去感谢阿波罗了,再来这么几次,他大概也可以变成存在感超强的校园名人?

“我和几个社员讨论了一下,认为这件事的起因是光明邀请你加入我们神秘学社。”程一的脸色稍显严肃。

“啊?”夏一跳有点懵,“那如果我不加入神秘学社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

“那怎么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程一明显在故作惊诧,“啊等一下,我指的是你和那个谁的赌约——社团这边我基本上不管事的!不过你得好好考虑一下——”他瞬间收起了过分夸张做作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看得夏一跳有点发毛,“这话不该由我说,我告诉你全因为我高兴,明白?我们招揽新人向来不会随便公开消息,所以你被邀请的事,理论上不应该有社团以外的人知道;甚至包括我社大多数社员的身份也是处于保密状态——泄密是我社的疏忽,给你造成了麻烦,我代社长给你道歉。”

“那你就这么告诉我——”

“嘁,我是我社高二年级的三个公开身份的社员之一。”程一翻了个白眼,“你可以去问一下阿月——我是说下弦月——或者光明那个鬼丫头,她们都是。——不要打断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式加入神秘学社,我们虽然只是个学生社团,但也有一些特殊的权力,能给你相应的保护;或者不加入,社团会把你的情况上报给‘不规则’……你知道‘不规则’吧?”

“下弦月学姐——”

“哦,她和你说过了就好,那你认真考虑一下。”

“她没有跟我解释。”夏一跳有点愠怒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不认为我需要保护,更何况我根本就不知道‘不规则’是什么!”

程一不动声色:“你生气了。”

夏一跳刹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那简直不像他。他呼出一口气,身子往后一仰——恰巧侍者送了饮料来,他抓过那杯奶茶狠狠地吸了几口。程一也喝了点汽水,然后抱起小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叹了口气:“算了,是我太心急了……”

夏一跳只是看着他。

“说实话我不希望你加入神秘学社。”程一继续说,“但是如果不加入的话,社长必然会把你的情况给‘不规则’报备的……要是引起他们的注意就糟了。”

“等一下,什么‘情况’?”夏一跳皱起眉,难道是他失忆了这种事?这种事和那个什么“不规则”有关系吗?

“和你失忆之前的身份有关,虽然你的名字改变了,但和我们是一类人的事实不会改变。你不用管这些,这一点阿月的态度应该和我一样。”程一扶额,“光明恰巧能……她这方面比较敏锐,而且她已经告诉社长了。”

“你以前认识我?”

“一面之缘。”他耸肩。

“下弦月学姐也是这么说的。”

他愣了一下:“那她和我还蛮有默契的,真棒。”

……这人怎么这么烦。

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耐,程一偏头一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从前的事,但我一直认为,主观能动性是影响事件发展的重要因素……有点唯心,不是吗?但这是事实。”

“我不明白。”

“你想不起来的主要原因是,你不愿意想起来。”他说着,把柠檬汽水一口气喝了一半,“酸死了……所以我也好,其他知情者也好,都没有告诉你的权力。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人怎么这么神秘兮兮的……夏一跳抿了抿嘴唇,之前也是,变脸那么快,怕不是个演技派。

“你应该也知道,月考结束之后,学校会举办一年一度的‘帝王战’,这是高三年级的最后一次大型活动……也是一场挑选精英的选拔。那时候除了校领导之外,其他一些有关方面也会派人来观战,其中包括‘不规则’石井市分部……”程一顿了顿,“还有你的家人。”

“……什么?”夏一跳惊了,“你在开玩笑!”

不对,更严重的问题是……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吗?”程一耸肩,“夏家大小姐今年刚好成年,正式继承了公司。而——”

“你知道我姓夏。”

程一无辜地眨眼:“你很有名,说真的。到我们学校来说是莅临都不为过。”

“但是……”

“但是我们必须对上头隐瞒你的身份,伙计,所以别捅破那层窗户纸,对谁都不行,”他越过桌子拍了拍夏一跳的肩,“我不知道阿月怎么想的,但我承认我有我的目的。”

“什么目的?”

“你知道为什么松山学园这几年突然搞改革吗?”

“不知道。”夏一跳老老实实地说。

“况且你们夏家的逼格可比松山学园高多了,你猜为什么夏家大小姐会同意赏脸来观战?她可不知道你在这儿。”

“不知道。”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松山学园只是个高中而已,举办一个小小的、每年都有的活动,为什么那么多势力都有动作?”

这点下弦月学姐提到过吧……夏一跳皱眉:“不知道。”

程一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微笑。他仰头喝光了汽水。

“我想请你帮个忙。当然,那是你记忆恢复之后的事,现在不急。而现在——你可得保护好你自己。当心点周围,尤其是在这种失去了透明度的情况下。我们会帮你,我和阿月,还有光明。少接触神秘学社的其他人。……你会明白的。”

他垂下眼睑,上挑的眼角从这个角度看有几分丹凤眼形状,竟无端有几分不合时宜的邪魅。

“……知道了。”夏一跳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答应了。是个怪人,他再次给这位学长定位。

不管从哪方面看。

 

“你又干了什么?”

根本不用抬头程一也知道是容安,既然如此他就不用停下手里的动作了——没那个必要。

他的手机上开着刷刷的页面,那是全国最大的社交平台,上面什么都有,新闻、笑话、文章、视频……即时性,碎片化,就像这个当下。他的手指向下划动了一下又一下,终于划出了一条新消息——西海发生里氏5.7级地震并引发海啸,迷宫市险遭劫难——程一对此兴致缺缺,随意回忆了一下最近这两年迷宫市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不由得嘴角抽搐,快递家族所在的地方想安静也不可能啊。

快递家族……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遥远的记忆在脑海中浮沉,他阻止了它把自己淹没。突然他感觉手中一空,手机已经到了容安手上:“我再问一次,你又干了什么多余的事?”

……不耐烦的语气,很少见,他失态了。这柴郡猫该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吧?

程一也不去抢,仰倒在椅子上一脸不屑:“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秦副会长?”

“……我早上看见了。”容安毕竟是容安,即使失态也不过是偶然事件,他此时已经恢复了平实翩翩君子的形象,“你似乎和汨罗同学走在一起。”

“关你什么事。”程一翻了个白眼,原来是这事儿,不是夏一跳那边的就好……

等一下,似乎可以整人。

他一脸兴奋地突然坐起来:“怎么?秦副会长是看上那丫头了?不对啊,你不是有阿月了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渣男啊,看来我得去找新闻社的人爆料一下……”

容安脸上的微笑几乎绷不住:“你误会了,楚、同、学。”

程一吹了声口哨:“你是说被秦灭了的楚,还是灭了秦的楚?”

“自然是前一个。”容安微笑着说。

“那就不是在叫我咯。”程一耸肩,“打个商量,你把手机还我怎么样?”

“楚”可不是什么名字——不过是为了和“秦”什么无聊的对应,而被他不怎么在意的后援团和容安瞎了眼的粉丝们搞出来的一出而已,他默许了,叫他他也应,只是绝对不包括这种故意调侃的就是了。

“不了。”容安眯起眼睛,“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我和她的谈判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不瞒您说,汨罗本来就是我手下的人。”程一自认为笑得玩世不恭,或者说欠揍,“我只是指示了她两句而已,学校里结社自由,秦副会长该不会这个都要管吧?”

“……那就做个交易,你我。”

“请说。”程一刻意学着容安平时的样子,风度翩翩地将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十点二十分,夏一跳刚刚背起书包,教室里就有人推门进来。脑海中电影一般的知识要点回放被强行截断了,他于是只好抬起头。

是光明。她似乎就是冲他来的,对他抱歉地笑笑:“我其实就在你隔壁班。你这次被阿波罗盯上有我的原因……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啦。”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夏一跳也勉强一笑,看来程一还没把他找过自己的事告诉光明吧。

光明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无奈:“我不知道阿波罗在想些什么……我不了解他,也不想了解。我是来给你加油的。”

“……阿波罗知道吗?”夏一跳有点惊讶。

“我可不打算让他知道。”光明吐舌,随即略略摆正了神色,“你还记得吧,上周三晚上?”

“你是说?”夏一跳想起了那双金色的眼睛,果然是光明吧?

光明扬起唇角:“我们神秘学社的一部分社员,在考试几天前都会挑一个晚上聚在一起祭灯神。嗯,你可以理解成封建迷信、求神拜佛——其实也没人信这些,只权当是考前放松嘛——不过有时候还挺灵的。你也放轻松点啊。”

她将书包解下,从里面捧出一盏灯,点燃了。她原本没什么血色的面容,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意外柔和。

“愿灯神保佑你,小白。”她轻轻地说,将伤痕累累的双手合十,有意破坏气氛般咧嘴一笑,又故作正经地祈祷。

夏一跳笑了笑,也跟着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他也不清楚了,这一刻他是如其他人一样抱着玩笑似的心理,还是认认真真地在信仰灯神……但他只感觉自己在不由自主地深深呼吸,清凉的空气洗去了太阳穴处的微微灼痛。他闭了眼,大脑完全放空。

他因此没能看到光明眼中的闪烁不定。

——————————————————

tbc.

最后一句话,没别的意思,别想多了。

程一和容安,初设定在阵营九宫格里是完全对立的。没错可以嗑cp的那种【滚吧】我永远都喜欢相爱相杀、

渴望评论。

喜欢的话请砸给我小蓝手小红心!

【荆高】冷风凛冽

*荆轲x高渐离,历史脑补向,仁者见仁吧说是cp向也行说是友情向也行

*短,陈年旧文翻修,《易水诀》听得我要疯了qwq太好听了,忘川风华录入坑不亏啊

*其实和忘川没啥关系qwq高渐离视角,有点意识流。比较伤感吧估计不怎么潇洒豪迈,总感觉ooc了

*那几句烂到外太空的楚辞体是我自己写的qwq

*不知道还要预警什么……那么如果没有问题的话——

 

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喝酒那天刚下过雨,屋里还带点潮气,门槛外都是湿漉漉的一片。他醉了,眼睛里盈盈的都是笑,喉结滚动,流淌出来带着醇香气息的歌声,他的身影在雨后空明中模糊了,几乎虚幻。我不记得我奏了些什么,我手指拂过的竹子做成的灵魂,它在轻轻地自由地震颤。

然后他对我说,我要去秦国了,来给我送别吧。

我手指一顿,就漏出一个不和谐音。匆匆掩饰过,垂下头:我知道他的意思。

“……此话当真?”

他又笑了,眼神明亮,雨后微冷的风拂过他如墨的长发。

“绝非戏言。”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似乎是懒得磨太浓的墨,浅浅的灰色点染,大笔勾勒出山与水与风的模样。天没有颜色,地没有颜色,易水弥漫着湿重的仿若能攥出水来的寒雾;几乎连人的衣衫也没有颜色,纯白的,如霜雪的,面容都模糊一片,仿佛送葬。

不,其实我知道的,此即送葬。我名高渐离,将替荆轲盖上他的棺椁,而他是我珍重的知音。

太子丹垂首不语,他眼神中闪烁着驳杂的情绪,似乎是怀疑,似乎是悲哀,似乎是恐惧;于是我亦垂首不语。

我的筑光滑而冰凉,却隐约着蕴于深处的温暖心跳,几乎是要灼伤人的,共我的心跳一同悸动。我的筑在呜鸣哀泣,在雾中湿润了外壳,替我干涩的眼角渗出了泪。我不知道我是哀伤还是什么,风刮伤了脸,寒气几乎要侵入我的骨髓,我颤抖着抚摸我的灵魂。

“风萧萧兮,易水寒!”我听见风,和着风的他的低吟,我的音乐。纯白的衣衫在风声呼啸中飞扬。易水寒,易水寒——有酒吗?御寒的酒,辛辣的炽烈的酒,剩下一半的陈年的酒,令人沉醉的有他体温的酒。

 

他是喜好喝酒的,我记得。煮酒,浅色的火舔舐着半旧的酒壶;于是这晶莹液体染上我们的时光的温度。我们饮一壶酒,击筑,吟歌,我听他唱,唱未酬壮志,某一种道,某种理想国。

他唱:风瑟瑟兮白露,念天覆兮人心不古,泪洒衣襟兮溢樽满壶。

他唱:风凄凄兮白霜,悲饿殍兮烽火无常,泪洒衣襟兮入酿断肠。

他唱:风萧萧兮——

然后呢?我问。

他摇了摇头,说,这一句,让我再想想吧。

其实我不太记得他有没有流泪,也许是有的;但我的眼眶的确是酸涩的,我很久以后才想起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又觉得,其实无所谓了;他的眼睛依然是明亮的。

易水之畔无酒,我也好,他也好,都无法在这冷风中醉过去;于是我们从善如流地修改了那歌的韵律。风萧萧兮易水寒。不需要白字了,这里已经有太多白色。

……秦舞阳呆滞地看着他的故乡。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冷风寒水之间他忽然昂首吟道。我心猛然一震,指尖迸出音符奏响壮丽乐章,如冷风如寒水,如风起云涌,如大江奔腾,呼啸于这苍茫宇宙之间。我忽然获得了某种力量,仿佛心头又被灼热的烈酒温暖,于是我抬起头望着前方,我和易水之间横亘着一瞬间仿若顶天立地的走入坟墓的人的身躯。草木在冷风中飒飒作响,白衣在冷风中飒飒作响,乐声在冷风中飒飒作响。

易水寒啊。易水寒。

“他怀疑我改悔……我不容许,即使那是太子!”

“等不到那个人,便不等了。不就是一条命么?和道相比算什么?和灵魂相比算什么?!拿去!!拿去!!!”

“……你醉了。”我说,抚过还剩半坛的酒。然后我抬头看着他的脸,骄傲的,刚硬的,轮廓分明的。

他忽然笑了,眼睛里盈盈的都是笑,喉结滚动,流淌出来歌声,他的身躯在雨后空明中渐渐模糊,模糊成一片高大的需要仰视的东西,只有那双眼睛如此清晰,如此明亮,如同一柄最锋锐的匕首,光彩夺目。我站起来奢望与他并肩,却发现自己也牵动了唇角。

“好啊,”我听见自己说。

 

我在想什么?他就是一个骄傲又刚硬的人啊,骄傲刚硬到冲动易怒,他不屑的,我担忧的。我知道那不过是多此一举,他背对着我,我却知道他的眼睛依然是明亮的,透视浓雾,看清他旅途的终点所在,一如这慷慨激昂的羽声,热烈,狂放,振奋人心,不羁于林;这就是原因。在羽声中他踏上了马车,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但我透过他的身躯看见他的眼睛;我直视着他,对他许下承诺。

我立誓与你为同一个理由,获得在那个世界再会的契机。我立誓接替你,完成你未完成的,实现你未实现的,然后与你再会,彼时我们将以灵魂拥抱。我立誓。

马车渐行渐远了,太子和他的宾客喃喃着离去,我仍在易水边,眺望着那个黑点消失的地平线。雾未散,冷风凛冽。

 

fin.

乱七八糟的当笑话看看吧(/_\)觉得会被骂死qwq

当然,呃……喜欢的话……还是请砸给我小蓝手小红心吧。

还有评论!欢迎大家在评论区鄙视我!!!


【神快】叛逆者(第一篇章_05)

归档

之前提到过的“帝王战”,这一章开始展开了。

在这里发的原因其实是觉得绝对过不了文审,不过到这里来大概也就是污染tag……

大量原创人物预警,ooc预警,狗血预警。

如果以上都OK的话→


——————————————————

05. “我也是神秘学社的成员喔。”

“听说你被阿波罗针对了?”

图米尔是夏一跳的同桌兼上铺,这个南方来的男孩比自己矮些,微胖,戴一副本应该是书呆子标配的黑色方框眼镜,莫名的可爱。他成绩不怎么突出,人缘却相当好,也算是行政班里和夏一跳说话最多的同学了。夏一跳刚刚抵达行政班教室坐下,他就凑了过来,显然也是被方才发生的事情吸引了注意。

夏一跳从书包里翻出数学笔记,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对我有点误会。”

“是神秘学社的原因吧?”图米尔了然地说,“他在光明入社之后申请过一次,社长给他否了。可是你却毫无阻碍地入社了,还是光明亲自邀请的,他当然不爽。”

“你怎么……”夏一跳一惊,他也隐约猜到了,但是这事儿难道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但图米尔眨了眨眼:“别担心,我也是神秘学社的成员喔。欢迎你。”

图米尔也是神秘学社的成员?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夏一跳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脑容量也许不太够。明明就在半周之前,他还不过是这个学校最普通最没存在感的背景板组成吧?这都半年了,怎么突然就……?

不对劲,有什么出错了,肯定是这样。

“你也别在意阿波罗那家伙,要是让他影响了你的情绪,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想来你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家伙也没注意过,他的粉丝不少,在咱们高一的影响力是数一数二的。”图米尔认真地说着,扶了扶眼镜,“你纯粹是无辜的,说的不好听点,其他人大概都会觉得是他欺负弱小……但是他们还是会偏向他,因为那是阿波罗。除非你拿出成绩。”

“说来容易……”夏一跳苦笑。亏他还很喜欢周六的活动呢。这时候他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阿波罗影响力再大,也改变不了他夏一跳和光明在同一个社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状态啊。他幸灾乐祸地想,那可怎么办?

图米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候上课铃突然响起,数学老师款款走进教室。他只好作罢,转头看向黑板。

夏一跳的思绪却还是有点混乱。他机械地翻开数学笔记,讲台上老师的嘴一张一合,却似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什么都听不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若不是那个女老师要他送资料给山南理科社,他也不会被光明注意到吧。不对,好像之前还有些诡异的事……是那双金色的眼睛?那难道也是光明?下弦月说过,她的能力和眼睛有关……她是能看到特殊的东西吗?他,“小白”,成绩平平,相貌平平,也没有超能力——至少他现在是没有——所以光明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他不记得的过去?还是其他的什么?

下弦月的嘴简直被强力胶水粘过似的;该不会图米尔这个神秘学社的成员成了他的同桌兼上铺也有什么阴谋吧?可那样的话他难道不该早就被拉进神秘学社了?他想多了,绝对的。

夏一跳觉得若不是同一个人,他很可能把过去那个他掐死。这是惹了多少麻烦啊?

“小白,回答这个问题。”

夏一跳猛地回过神来,起立,差点被椅子绊倒。周围同学一阵吃吃的笑。

他看着黑板:一个三角函数问题,求解思路……呃……

老师的脸色有点黑,夏一跳怀疑他根本早就已经发现自己走神了。

“就这样还和阿波罗比?”他听见有人低声嗤笑,整个人顿时烦躁起来。

突然,夏一跳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一个纸团被塞进他手里。他忙装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一面悄悄打开纸团——字迹因为写得紧迫而有点凌乱,但要辨认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他照着念了出来,老师淡淡地说:“正确,坐下。”

夏一跳忙不迭坐下,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他递给图米尔一个感激的眼神,男孩也冲他狡黠地笑了笑。

他推了一个摊开的本子过来,似乎是草稿本,写着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我相信你,加油。

夏一跳偏过头去,图米尔已经开始目不斜视地听课了。他内心深处翻涌起温暖,赶紧回过头来看向数学老师。所以他果然是想多了。

这时他悄悄地下了决心。

 

下课铃已经敲了好一会儿,政治老师意犹未尽地挥挥手:“散了,快去下一间教室吧。”

容安已经收拾好了不多的东西。他等下弦月背起书包,两人一起走出教室:下弦月轻轻地责备他:“你不该不听课的。”

容安尴尬地笑笑:“落下的课程比较多,就算听也不容易跟上节奏啊……这不是,省得下节课继续浪费资源。况且政治课我有信心。”

“……多少?”

“少说优分吧,九十左右。”容安自信地说。

“别说大话,你的脑细胞还没死光呢?”

“没有啊。”他挠挠头,“虽然计算量是大了点。但时间也充裕……我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下弦月停住了脚步,容安也紧跟着停下。少女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容安:“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频繁地请假了。我不管是不规则的任务,还是别的什么。”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容安笑笑。

下弦月低下头:“才没有……不过你可答应过我,要一起去看楚江学院的樱花的。”

身边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经过,他们笑着谈论着听不清的东西。走廊尽头的一扇窗被风柔和地推开,气流拂起少女的长发,逆着光,像金子。

“是啊,相信我。”容安轻轻地说,“不然我们也不会还在这里了。”

下弦月抿紧了嘴唇,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有件事,”她说,“光明推荐了个新人,是高一(7)班的小白。”

“这种事情别跟我说,社长同意就行。”容安笑道,“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去上课吧。”她说,“你下节课是化学?别被大姐头骂了。”

“嗯。”容安抬手指了指三号楼的方向,“那再见了——等等,你下节课是历史?”

“是的。”下弦月说,“怎么?”

“当初元旦晚会彩排的时候替你出场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和你一个班?”

“啊……”下弦月疑惑地偏过头,“是的。怎么了?”

容安笑笑:“遇上的话,请让她来见我一下。”

“那不是她?”下弦月似乎是抬手随心一指,容安略有些惊讶,顺着她的指尖看去——两个人影从走廊另一边走来,女生和下弦月差不多身材,而男生怎么看怎么眼熟,“那个方向应该是地理课教室——你要不要这就去找她?”

容安摇头:“不了。时间不够,而且,我希望单独见她……而不是在某些闲杂人等的目光之下。”

这几天得避着这家伙……他凝视着那个大笑着的、比自己还高些的男生,眼神渐渐地冷了下去。

 

夏一跳已经记不清,这天他被问了多少次“你和阿波罗是怎么回事”了——说得跟他们有什么似的,真叫人厌烦。他努力显得云淡风轻,至少要很平静,看起来充满信心的样子——图米尔告诉他他做到了,不过他自己严重怀疑。

这件事其实没有带给他的作息太大影响。他照样上课、打球、自习,在宿舍、教学区和篮球场之间来回奔波,单调得乏味。但月考又那样来势汹汹,不自觉地学校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他也莫名心烦意乱。每一次月考都关系到分班和选课,进而影响下一次考试,下下一次,再下一次……期末考,会考,高考。夏一跳不觉得这些对自己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他清楚松山学园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但这次有点不同。

……

他打了个寒颤,风吹拂起衣衫有点冷,他不自觉地停下动作有一会儿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他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篮球场,却忽然抬头,正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天晚上金色的眼睛瞬间掠过脑海,但他随即意识到并非光明。这双眼睛是黑色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饶有兴趣的情绪。

眼睛的主人劲瘦而高挑,斜倚在观众席的栏杆上,见他看过来,挥了挥戴着一枚戒指的右手——夏一跳没太看清,但金属反射着阳光有些亮眼。夏一跳一晃神——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人瞬移一般出现在他面前,模糊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不过咫尺之遥!

“——有多强呢?我好好奇啊。”

不知怎的那个少年的身影化为一道影子消失在视线的余光中,小白一愣,发现自己已经一闪身避过了少年的直拳。少年大叫一声“有意思”,随即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吓了一跳。

这个人的速度……是、是怎么回事?!

不过,比起这个,自己刚才下意识的闪避……夏一跳后怕地摸了摸鼻子,居然又是身体的自动反应——这一次他甚至能感到内心深处那点不属于自己的兴奋不已。……他的指尖僵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当口,少年的拳头已经又一次袭来,而夏一跳几乎避无可避!他的身体又一次先于头脑反应,腰肢折断了一般向后仰倒,紧衔而来的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与此同时双腿相继踢出,却都落了空。

——太快了。

他还没来得及抬起头直起身就听到了风声。他迅速抬肘抵挡对方的小臂,又手掌反扣制住对方的腕部——少年的力气似乎不及他,夏一跳终于能看清这人的模样了。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腰部纤细脖颈修长,留着蔑视校规宣言一般的黑色中长发,校服也没规矩穿着;尖下巴,薄嘴唇,细眉毛,上挑眼角,高挺鼻梁,拼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来。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长发和戒指都不算是不显眼的特征;夏一跳搜索着脑海中的印象,这个人一看就不会是安分守己的角色,在学校应该很有名才对……

不过说句实话这个人居然不在篮球队里,真可惜。

“松手。”

夏一跳猛然回过神来:“哈?”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本大爷叫你松手。要是让别人看见,下一期校报头版头条准是‘不伦之恋、始乱终弃与恩怨情仇’——说不定还要扯上两句有关同性恋的社会层面问题。精神损失费你付啊?”

“你!”

“我什么我?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像是刚刚被甩的小女生吗?虽然我们根本就不熟。”

夏一跳触电一般松开了紧紧抓着对方腕部的手——这家伙!

“不熟你还袭击——”

“你这不是躲开了吗?”少年“啧”了一声,表情转眼变成了嬉皮笑脸,“明明……咳,说了也没用,真挫败。你是小白吧?被那个什么菠萝针对的那个?”

“菠萝?”夏一跳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阿波罗会气死吧?“你是说——”

“我记错了?”少年一脸狐疑,“那就是萝卜?”

夏一跳暴汗:“他是叫阿波罗。那是希腊神话的——”

“我对杂鱼没兴趣,”少年不耐,“你是小白吧?”

“是,你——”

“程一,高二(5)班,神秘学社成员,是个好人,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换个地方?我想跟你谈谈。”

——————————————————

tbc.

阿波罗表示怨愤。

图米尔这个角色我还蛮喜欢的……

程一 人设主:南弦歌

快开学了!开学之后就没什么时间了呢、嗯……

渴望评论。

喜欢的话请砸给我小蓝手小红心!